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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你永远都可以说这些,不是吗? 哈尔:没错。 戴维:难怪许多拥有了名声和财富的人不会感到幸福。这仅仅是完美主义标准的一个例子。你可以努力努力再努力,而不管你体验到了多少成就,你总可以说:“我本来可以再多做一些。”这是一种专断地惩罚你的方式。你赞成不赞成这一点? 哈尔:噢,是的,我明白这一点。不是只有一个因素可以使人快乐。如果钱是快乐的唯一因素的话,那么每一个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都会得上欣快症。但是个人的幸福和满足还要有比金钱多得多的条件。并不是因为追求这个而麻痹了我。我也从来没有把追求金钱作为目的。 戴维:那你追求什么呢?你是在追求养活一家人吗? 哈尔:这对于我是很重要的,非常重要。我希望能够养活孩子。 戴维:为了养活孩子你会做什么? 哈尔:喔,我会和他们一起工作,教育他们,和他们一起玩。 戴维:那他们怎么样呢? 哈尔:我认为他们很棒。 戴维:好,你可以写下:“我有欠缺。我是一个失败者。”你怎样将这一点与你的目标是抚养三个孩子和你所做的一切协调起来? 哈尔:确实,我又没有把它考虑进来。 戴维:那么你是怎样把你称做失败者的? 哈尔:我已经有好多年不能正常地挣工资……有效地挣钱了。 戴维:因此就把你称做是“失败者”是现实的吗?这里有一个人,他已经有三年都很抑郁了,而且他发现很难去工作,那么把他称做“失败者”是现实的吗?抑郁了的人就是失败者吗? 哈尔:是呀,如果我能多知道一些导致抑郁的原因,我就更有可能做出有价值的判断了。 戴维:的确,我们还不知道导致抑郁的根本原因。但是我们的理解是导致抑郁的直接原因是那些打击你自己的惩罚性的有害的陈述。为什么这更多地在某些人身上发生而不在另外一些人身上发生,原因我们并不清楚。生物化学的和基因的影响也一直还没有搞清楚。你的教养毫无疑问也是原因之一,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另外一个疗程中讨论这个问题。 哈尔:既然没有能够证明出导致抑郁的最终原因,难道我们不可以认为失败本身是一个原因?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而我自己的一些失败导致了我的抑郁。 戴维:你有什么证据呢? 哈尔:我没有证据,只是一种可能。 戴维:那好。但是要做这样一种惩罚性的假设……任何情况都是一种可能。但是没有证据表明这一点。当病人不再抑郁时,他们会像过去那样富有成果。在我看来,如果问题出在他们是失败者,那么当他们不再抑郁时,那他们还是一个失败者。有一些大学教授和公司总裁来见我。他们坐在那里,看着墙,但这也是因为他们抑郁。当他们不再抑郁时,他们依然像往常那样开会和做生意。所以你怎么可以说抑郁要归因于他们失败这一事实?在我看来,还有其它一些东西——失败要归因于抑郁。 哈尔:我无法做出回答。 戴维:说你是一个失败者是武断的。你一直有些抑郁,而人抑郁时做的事情要比不抑郁时要少。 哈尔:这么说我是一个成功的抑郁者了。 戴维:没错!没错!作为一个成功的抑郁者部分地意味着变得更好。所以我希望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想象你过去六个月患了肺炎。你一个子也挣不到。你还会说“这使我成为一个失败者。”这会是现实的吗? 哈尔:我不知道我怎么能那么说。因为我当然不愿意得肺炎。 戴维:你能把同样的逻辑应用在抑郁上吗? 哈尔:是的,我明白了。我确实也不认为我的抑郁是有意识地产生的。 戴维:它当然不是。你想把它培养出来吗? 哈尔:噢,不! 戴维:你是有意识地做什么事情想把它培养出来吗? 哈尔:当然不是。 戴维:如果我们知道是什么引起抑郁的,那么我们就该知道怎么下手了。既然我们不知道,责备哈尔抑郁不是愚蠢的吗?我们能够知道的是抑郁者自己产生了这种消极的看法。他们根据对事情的这种消极看法来感受和行动。你不会有意地培养它,也不会有意选择让自己无能为力。假如你是我所碰到的典型的这种病人时,当你恢复正常的看法,当你回过来以一种不抑郁的方式看待事情时,你会像过去一样,甚至比过去更富有成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尔:是的。我当然明白。 哈尔欣慰地意识到,他几年来一直不成功,但给他自己贴上“失败者”的标签是毫无意义的。这种消极的自我形象和他的瘫痪感是由他的要么一切要么全无的想法引起的。他的无价值感是由于他只关注于其生活中的消极事件(心灵过滤),而忽略了他体验到成功的许多领域(给积极因素打折扣)。他能够明白由于他不必要地说“我本来可以再多做一些”,使得他把自己看得很严重,他也意识到,财务价值与人类价值是不同的。最后,哈尔能够承认他所体验到的症状——敏感和因循——只不过是一种疾病暂时的表现,而并不表明他“真正的自我”。对于他来说,认为他的抑郁仅仅是对于某些个人不足的惩罚是荒谬的,更不用说是由肺炎引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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