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 飞将军中原绝舞——能文善武的悲剧豪雄吕布(4) | |
| 汗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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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史说新语 出版社: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作者:汗青 | |
| 到这里,又有可以说的问题了,既然说吕布“饥即为用,饥则飏去”,那吕布求“用”的目标是什么呢? 我们看看前面,在吕布杀董卓之后,《通鉴》上有一段记载:“……初,吕布劝王允尽杀董卓部曲,允曰:‘此辈无罪,不可。’布欲以卓财物班赐公卿、将校,允又不从。允素以剑客遇布,……(吕布)渐不相平……”,吕布尽杀董卓部曲和以卓财物班赐公卿、将校 其实吕布的为人,想来必定是很有他的可取之处,所以还是颇得人心的。他战败后,手下大将高顺等不降,陈宫慨然求死,都说明他的得人心处;战败之际“布与麾下登白门楼。兵围之急,布令左右取其首诣操,左右不忍,乃下降”(14),这“左右不忍”一句,也证明了吕布应该是颇得人心才对,不然何来不忍一说。从“布令左右取其首诣操”一句,又可以看见与演义上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吕布其实并不怕死,不然就先投降了再说,何必要左右取自己的首级去见曹操,他的“乃下降”,应该是还想有“明公将步,令布将骑,则天下不足定也”的一日才做如此举动的,其实这个也说明吕布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他相信曹操会需要他这样的豪杰来平定天下,所以在言辞间还是自有其豪气在的。但是在演义中直把吕布写成个贪生怕死的人,还特意杜撰安排了张辽骂吕布怕死一节,实在又是小说家们一个大大的曲笔。 再由这个说开去,吕布虽然想“天下不足定也”,可是他最多也只仅仅满足于一个“明公将步,令布将骑”的冲锋陷阵的大将和“共秉朝政”重臣角色,可以说自始至终,并没有割地称王的野心,比之后来动辄称帝称王的那几位要好上许多,而他在徐州时也还是一直在谋求回朝从政的。 先时,“天子在河东,有手笔版书召布来迎”,因为“(吕)布军无畜积,不能自致”,所以吕布“遣使上书,朝廷以布为平东将军,封平陶侯”,那知道“使人于山阳界亡失文字(即封官的诏书和印绶)”,于是这个时候已经是司空的曹操“又手书厚加慰劳布,说起迎天子,当平定天下意,并诏书购捕公孙瓚、袁术、韩暹、杨奉等”,吕布知道后大喜,于是“复遣使上书于天子曰:‘臣本当迎大驾,知曹操忠孝,奉迎都许。臣前与操交兵,今操保傅陛下,臣为外将,欲以兵自随,恐有嫌疑,是以待罪徐州,进退未敢自宁。’答太祖曰:‘布获罪之人,分为诛首,手命慰劳,厚见褒奖。重见购捕袁术等诏书,布当以命为效。’太祖更遣奉车都尉王则为使者,赍诏书,又封平东将军印绶来拜布。太祖又手书与布曰:‘山阳屯送将军所失大封,国家无好金,孤自取家好金更相为作印,国家无紫绶,自取所带紫绶以籍心。将军所使不良。袁术称天子,将军止之,而使不通章。朝廷信将军,使复重上,以相明忠诚。’布乃遣登奉章谢恩,并以一好绶答太祖”,这一段时期吕布和曹操的关系相当微妙,其中厉害暂且不说,至少可以说明吕布很想堂堂正正地回朝做个天子脚下的阶下臣的,后来东海萧建为琅邪相,治莒城,“保城自守,不与布通。布与建书曰:天下举兵,本以诛董卓耳。布杀卓,来诣关东,欲求兵西迎大驾,光复洛京,诸将自还相攻,莫肯念国。布,五原人也,去徐州五千于里,乃在天西北角,今不来共争天东南之地。莒与下邳相去不远,宜当共通。君如自遂以为郡郡作帝,县县自王也!昔乐毅攻齐,呼吸下齐七十馀城,唯莒、即墨二城不下,所以然者,中有田单故也。布虽非乐毅,君亦非田单,可取布书与智者详共议之”(15),尤其是后面“君如自遂以为郡郡作帝,县县自王也!昔乐毅攻齐……布虽非乐毅,君亦非田单”几句,和曹操的《让县明本志书》中的“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一句几有异曲同工之意;而“天下举兵,本以诛董卓耳。布杀卓,来诣关东,欲求兵西迎大驾,光复洛京,诸将自还相攻,莫肯念国”之说,诚为当时实情,前面的“天子在河东,有手笔版书召布来迎,布军无畜积,不能自致”,和他与曹操的战役中因为没有粮草而退兵两事,又互相印证了吕布的确是曾经想西迎汉帝而力所不能,这些都可以说明他的理想是做个汉朝的臣子,并无不臣之心。也许他对王允对他说:“努力谢关东诸公,勤以国家为念!”的嘱咐还没有忘怀。因此我说他比“郡郡作帝,县县自王”、“自还相攻,莫肯念国”之流的诸侯们好多了,从这个意义上说,吕布至少可算得是个大汉朝的“忠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