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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出来的条条框框

丁孝文

连载:走进国会山   出版社:复旦大学出版社   作者:丁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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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果仅有绝对的言论自由,而没有必要的秩序,议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说多久就说多久,那国会就没法正常运作了。在参议院,因为人数较少,议员有可能长时间发言。现在,除非事先达成一致进行限制,否则议员在参议院大会上可以不受约束地发言。但是,参议员的发言通常在半小时之内,较长的也就1个小时。委员会或小组委员会开会,也能从容讲话。总的说来,参议员发言拖拖拉拉,精彩的不多。

  如果一位参议员反对一项议案,不想自我约束发言时间,也不想配合议案的审议,他可以通过发表“冗长演说”来阻挠大会的进程。“冗长演说”(filibuster)是参议院一种特殊的运作方式,目的是通过不停的演说阻止参议院对正在审议的议案进行表决。瑟蒙德上述发言即属“冗长演说”。它来源于参议院的议事规则,即参议院只有在所有议员都发言完毕后才能进行表决。只要有人要求发言,主席就必须同意,这样不停地发言就可以阻止投票。根据规定,进行“冗长演说”的议员可以吃饭,可以喝水,但不能坐下,也不能离开会议大厅,一旦交回发言权,就不能再要回。如果违反上述规定,其他议员就可以提出表决或其他要求,主席即可采纳,“冗长演说”即告失败。参议院领导人如果想挫败议员搞“冗长演说”的企图,有两种办法:一是让会议一直开下去,没日没夜地进行,直到这位议员坚持不住主动打退堂鼓;二是争取尽可能多的议员反对“冗长演说”。1917年,参议院形成“限时结束辩论”的做法。当时要求有三分之二多数的支持,1975年改为有60票支持即转入“限时结束辩论”的正规程序,将其发言限制在18小时以内。也就是说,这位议员发言18小时后,就无权再阻挠会议的进程。

  具体做法是,由16位议员联署一项要求“限时结束辩论”的动议,由参议院主持人签字。在第二个工作日,当参议院开会一小时后,主持人通过唱名使现场达到法定人数,然后提议对“限时结束辩论”的动议进行表决。何时表决上述动议,也无具体规定,过去一般是一周,现在如果多数党领袖确信某位议员决定搞“冗长演说”,通常是一天,即推动表决“限时结束辩论”的动议。

  如果支持这一动议的议员未能达到60人,辩论将继续进行。但仍可提出“限时结束辩论”的动议,对提出动议的次数也没有限制。由于第一种办法折腾起来就是好几天,既拖垮了想搞“冗长演说”的议员本人,也连累了其他议员。这种折磨人的形式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反而会激化矛盾,使议员们更难达成一致。20世纪70年代以来,参议院更倾向于通过“双轨制”达到缓和矛盾的目的,即:由一位议员提出暂停审议的动议,对争执双方来说,都是可行的,因而一般无人反对。参议院继续审议别的议题,领导层在幕后寻求妥协,通过别的方式满足有关议员的要求,或修改议案案文,或在别的立法中照顾其关切。这样做,既不影响参议院的整个日程,又使该议员达到暂时不审议有关议案的目的,使双方都有台阶可下。

  但这种做法的弊病是,由于议员意识到只要威胁进行“冗长演说”,领导层就不得不与其沟通,了解其关切,照顾其利益,否则就不敢审议有关议案,这就是现在人们经常看到有参议员威胁使用“冗长演说”的原因。另一方面,一位议员威胁使用“冗长演说”,会得罪其他议员,激怒那个议案的支持者。闹的时间越长,得罪的人就越多,将自己孤立了,将来在审议别的议案时就有可能得不到他们的支持,长远看,这样做对自己也不利。正是因为这种相互制约,使得参议员不至于经常使用“冗长演说”。

  对于第二种办法,如果强行剥夺一位参议员的权利,他(她)可能会在日后进行报复,在审议其他任何议案时都加以阻挠,迫使参议院不断提出“限时结束辩论”的动议,使得会议无法正常举行。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除非是特别重要的议案,否则不会使 用,议员们仍希望通过劝说或满足其要求达成妥协。

  尽管现在使用“冗长演说”的频率不高,但仍有参议员不时以此作为威胁,迫使参议院领导层充分考虑他们的关切。尤其是在国会休会前,需要讨论事关重大的拨款法,这一威胁更起作用,因为一旦使用,不仅会迫使议员无法休会回家过圣诞节(偶数年参加选举),还可能使政府面临关门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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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子(2004/10/13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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