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造器工厂(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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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小说选刊新浪版小说原创作品征文入围作品第17期 出版社: | |
| 他也到过一所大学。我父亲大斧头本来是不认识字的,可是当他靠近那所大学的时候,突然就看明白了多年来都没有看明白的贴在路边公用电话上的“专治性病”字样。 他还到过一家家具厂,但是他很不适应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比大街上吵几百倍,并且灰蒙蒙的,让人直想咳嗽。但就在那里他遇见了他人生的第一个知音,那个人的面容已经在我父亲大斧头的记忆中模模糊糊。我父亲大斧头在把牛皮糖村长当作兄弟后,回忆过他的第一 虽然我父亲大斧头与他知音并没有交谈,但是我父亲大斧头在后来的日子当中感到十分苦闷的时候总是想起他来,想起在远远的镇里有一个知音,这样我父亲大斧头的心里变的暖暖。这种感觉在把牛皮糖村长当作兄弟后,就再也没有了。我父亲大斧头真正的想开一家工厂。 更多的时候,我父亲大斧头像一个乞丐在街上四处游荡。繁华的镇子带给我父亲强烈的视觉感受,各种被印在花花绿绿的纸上的女人在四处横飞,精美的物品透过玻璃射出唯美的光芒,连夜也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变得绚丽多彩。我父亲大斧头觉得他在这种环境中慢慢蜕变,和一条蚕一样。我父亲大斧头真正的想开一家工厂。 在秋后,我们红旗飘飘村子里的人们都闲着的时候,我父亲正经八百的去了牛皮糖村长家里。因为是白天,牛皮糖村长没有什么惊慌之色。他甚至近乎平易近人的和我父亲打哈哈,哎呀,大斧头啊,你终于拿我的牌子下手了(他是只我父亲大斧头砍牌子的事)。我父亲大斧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直入正题,村长,我要开工厂,我想请你当顾问兼代言人。 牛皮塘村长再次被镇住了。牛皮糖村长在脑子里不断搜罗有关工厂的东西,但是关键时候脑子就像个猪脑子了。牛皮糖村长怎么也想不出工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仿佛每次到镇里去经过的一些轰隆隆的房子就叫做工厂吧,报纸上好像也常常提到什么工厂的,前几年县里好像也提过什么工厂的。可工厂有什么用,大斧头这个二百五开工厂干什么呢?虽然牛皮塘村长有很多疑团,但作为一村之长,又怎么好向一个村民打听呢?不管怎样,大斧头这个二百五会比我知道的多吗?要开工厂,要我当什么顾问,答应就是,量你搞不出什么事来,牛皮糖村长想。 牛皮糖村长还想,这也就屁大点事。再说了,让大斧头找点事干也行,免得因为他三天二头遭党的训斥。每次到政府去都被骂个狗血淋头,每次都把自己灌的醉醺醺才又脸在村民面前吹吹牛皮(难以言说的真实)。 牛皮糖村长爽快的应了我父亲大斧头。 得到牛皮糖村长的许可,我父亲大斧头更来劲了。当夜,他反复磨着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斧头,霍霍的声音在秋后变的凉凉的土地上无限的伸展,惊得猪马牛羊鸡狗虫鱼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父亲大斧头更加勤奋的砍东西了,当然不是乱砍。他是为他的工厂做广告。一整天下来,他在村东头小河边的柳树上全都刻下了,大斧头工厂,牛皮糖顾问。接下来的一天,他在村东头的一大片房子上也刻上了同样的字样。当我父亲的广告语遍布我们整个红旗飘飘村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 我父亲大斧头开工厂这件事在我们红旗飘飘村子引起了轩然大波。连县里都建不成工厂,你大斧头是个什么东西,比县里厉害,比党厉害?大斧头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哈,大斧头都想开工厂啊,难怪我家的猫昨个学狗叫那。我们红旗飘飘村子里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他们没敢当着我父亲大斧头的面议论。那段时间我父亲大斧头的斧头和眼睛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让我们红旗飘飘村子里的人们战战兢兢。 如果我父亲大斧头就这样干下去,得到的结果肯定和我们红旗飘飘村子里很多人的预测一样,失败,建不成工厂。我父亲大斧头虽然见过大世面,比我们红旗飘飘村子里任何一个人知道的都多,但是他对建一家工厂该怎样做实在是知之甚少。不过,我父亲大斧头建一家工厂并不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的,我父亲大斧头从梦中得到过暗示。所以我父亲大斧头无意中就完成了建一家工厂的知识的原始积累。 一个午后,太阳斜挂在天边,明晃晃的十分刺眼。党的小汽车仿佛从太阳中钻出来,披着厚厚的金色在我们红旗飘飘村闪亮登场。这次司机没有像往常那样拉着牛皮糖村长急匆匆的走了,这次司机承担了一个重要的使命。司机要收购我们红旗飘飘村子所有的鸡蛋,因为他要娶媳妇了。牛皮糖村长十分友好的带着他在我们红旗飘飘村挨家挨户的收鸡蛋,而他的小汽车就停在了牛皮糖村长的家门口。正好被我父亲大斧头撞上了,当机立断,在小汽车上精心的刻着他的广告语。 当我父亲大斧头刻第三遍时,牛皮糖村长和司机来了。牛皮糖村长当场就吓的讲不出话来,指着我父亲大斧头,硬是没有发出声来。但司机并不急,反正汽车也不是他的,关他屁事没有。但是令司机气愤的是我父亲大斧头这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想开工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司机也曾经想过要开个工厂,可是没办成。自此以后,司机见到开工厂的就烦躁。他大声的训斥我父亲大斧头,你他妈的什么东西,开工厂,工厂是那么好开的,要注册,要厂房,要资金,要关系,你知道工商局局长的肚子为什么比县长的还肥,你知道税务局的小车为什么比县长的还气派,司机越说越气愤,你知道为什么还开这个破车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工厂吗……司机说了一连串,脸都变成猪肝色。我父亲大斧头在听的过程中总是感到司机不知什么时候会把手里提的蛋甩到他脸上,会要问他,为什么他娶的老婆比人家开工厂的丑。但是我父亲大斧头的感觉错了。 司机问了十万个为什么后,终于停下来了。我父亲大斧头的兴奋的笑了,说,你说了,我就知道了。司机坐上汽车,骂了句,二百五。然后就一踩油门,冲向镇上。留下牛皮糖村长跟着小汽车疯狂的跑着。 经过司机的一番点拨,我父亲大斧头开始公关。我父亲大斧头总是提着我们红旗飘飘村特产的鸡蛋,往人家办公司送。但是工商局就是不给注册,工商局说我父亲大斧头没有资金没有厂房,还说就是福利工厂也要厂房。我父亲大斧头问工商局,什么是福利工厂。工商局说,残疾人开的。我父亲大斧头大喜,问,二百五算不算残疾人。工商局想了想说,大概算吧。我父亲大斧头立即说,我是二百五,我们红旗飘飘村那么大一块就是我的厂房。工商局就给注了册。 结局:造器工厂的三类教练 我父亲大斧头的工厂虽然注了册,但是我父亲大斧头还不能开张。我父亲大斧头还想不出这工厂该生产什么,什么东西才能挽救我们红旗飘飘村? 我父亲大斧头后来就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红旗飘飘村有很多大斧头,有很多牛皮糖村长,有很多狗娘子和大狗子。我父亲大斧头恍然大悟。 后来我父亲大斧头就决定开一家造器工厂,把我们红旗飘飘村的后代都培养成大斧头或者牛皮糖村长或者狗娘子或者大狗子。 我父亲大斧头自任总教练,聘请狗娘子和大狗子还有牛皮糖村长担任特约教练。 现在我们红旗飘飘村子里的人也都理解了我父亲大斧头。我们红旗飘飘村子里的人们都盼望着我们红旗飘飘村的伟大复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