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企图移居国外的逃犯(4) | |
| 李忠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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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监狱之旅 出版社:中国文联出版社 作者:李忠效 | |
| 谭桂祥,34岁,是陈文武所在中队的指导员。参加过边界自卫反击战,会擒拿格斗,又熟悉陈文武。二人接受任务的当晚就登上了开往云南的列车。 他们到达昆明后,与云南公安厅和武警边防支队取得联系,请求电告瑞丽方面控制高见平,各边防口岸防止陈文武出境。在云南监狱管理局的帮助下,他们登上飞往芒市的飞机。下机后又驱车100公里,抵达瑞丽。但高见平已去向不明。 县公安局的人说,他们在接到公安厅的电文后,从农场到县城,从各个口岸到村寨,马不停蹄地拉网搜查,一直不见他的踪影。据说他是从16日开始失踪的。 瑞丽与畹町、盈江,形成一块三角地伸入缅甸腹地。这里地处滇西,接近北回归线,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由于这一带靠近缅甸的“金三角”,是走私毒品、枪支及其他违禁物品的地下通道和地下交易地,也是黑社会、偷渡客、妓女等活动猖獗的地方。在这种地方查找逃犯 ,是十分困难的。 陈文武从长沙人民医院逃跑以后,马上跟随高见平按照陈志良策划的迂回路线,摆脱了警方的围追堵截,顺利到达瑞丽。一到瑞丽县城,陈文武就敏锐地嗅到了飘浮在街市中的淫荡的气息,他不想到农场的高见平家躲藏,他要在县城找找乐子,快活几天。 当天晚上,他在一个皮条客的引导下来到“重庆咖啡馆”,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问皮条客:“你这位朋友吃荤还是吃素?要本地菜还是外地菜?我这里品种齐全,价格从优,实行三包,包你满意。” 老板娘说了一套“黑话”,皮条客凑到陈文武耳边解释了一番,然后花400 元包了两个“重庆妹”去了皮条客的家。这两个“外地菜”让陈文武大饱淫福。第二天晚上,他又包了两个“芒市妹”,彻夜销魂。 皮条客问他感觉如何,他引用一句某品牌咖啡的广告词,得意地回答:“味道好极了!” 高见平在农场等待陈文武,见他总也不来,就赶到县城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才在一个淫窝里找到这位“乐不思蜀”的花花公子。高见平把陈文武交给一个缅甸华侨,并讲好,见到陈文武从泰国写回来的亲笔信,证实护照已办好,再付18000元。 陈文武跟随缅甸华侨偷越国境,在缅甸一方靠近边境的南坎住下来。这里非常贫穷闭塞,连电灯都没有,因为语言不通,陈文武感到度日如年。过了几天,他感到下身不适,尿脓尿血,疼痛难忍,这时他才意识到,以性病为由从人民医院脱逃的他,这回真是得了性病了, 定是那“味道好极了”的四只“野鸡”让他得到的报应。 陈文武在南坎住了10天,百无聊赖,栖身之地无医无药,要想治病必须回国。于是他只好打道回府去找高见平。高见平的妻子说,丈夫不在家,外出已经十几天了。此时陈文武身无分文,就从高妻手中借了600元钱,并打了借条。 第二天一早,陈文武坐车去昆明,准备到广州找他在广空医院工作的大姐治病。 F.1991年12月27日下午,瑞丽农场保卫科报告,高见平返回家中。刘焕清、谭桂祥与县公安局的人立即乘吉普车直奔高家。出县城八公里, 正好与骑自行车外出办事的高见平不期而遇,遂将高见平带回县公安局讯问。 讯问从晚7时到9时。一开始高见平似乎并不把这种讯问当回事,倒像是被请去参加座谈会,他对办案人员侃侃而谈,从“文革”扯到改革,从移居瑞丽扯到做生意艰难,口若悬河,让别人插不上话,却丝毫不涉及实质性问题。 谭桂祥忽然猛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谁听你这些废话!你说,11月初你去过长沙没有?在长沙与谁接触?长沙是否有人来过你家?” 高见平一下被问住了。他眼珠转了转,知道长沙方面肯定出了问题,不然这两个警察不会追到这里来。于是故意搪塞道:“长沙最近的确来过一个人,但不知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他现在去了哪里。” “高见平,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谭桂祥说,“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来找你的!”说完,就给高见平戴上了手铐。 高见平感觉到了压力,无奈之下才说:“来人叫曾凡勇,26日已返回内地。他还在我老婆那里借了600元钱。”接着又申辩说,“曾凡勇一直住在县城, 和我没有任何干系。” 第二天一早,谭桂祥在县城农场招待所查到了曾凡勇本月8日至12 日的住宿登记,以及“两证”的号码和发证机关。并查到了曾凡勇26日买票回内地的登记。刘焕清从农场高妻手中拿到了曾凡勇的借条,一看笔迹,与陈文武的笔迹相同,这个曾凡勇无疑就是陈文武。 刘焕清和谭桂祥通过公安专线电话向少管所报告:陈文武来过瑞丽,现已窜回内地,估计是去搞钱。陈文武所持“两证”的签发地是曾庆菊原籍。 少管所根据来电,迅速对京广沿线各车站派人监视,并去曾庆菊原籍查“两证”的签发情况。 12月30日晚,陈文武乘坐的火车到达韶关时,他无意中发现少管所的干警身穿便服登上卧铺车厢检查,吓得他猫腰跳下车,等开车铃响过后才仓惶爬上车。这一次虽然有惊无险,但他明白,广空医院是不能去了,干警穷追不舍,肯定也在那里布控,等着他往口袋里钻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