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贵州六载(5) | |
| 窦应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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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张学良的红颜知己 出版社:团结出版社 作者:窦应泰 | |
| “胜利了,蒋先生也许对你的戒备会减少一些。”赵一荻那时曾对抗战胜利后的局势产生了盲目的乐观。她在他心情郁闷的时候常常劝他:“汉卿,当年蒋先生这样对待你,还不是因为你以兵谏的方式提出抵抗日本吗?如今日本败了,横亘在你和蒋先生中间的精神障碍已经不存在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囚禁你呢?所以,我想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张学良心存疑惑地摇摇头,说:“但愿如此!” 当自由来到时她鼓励他选择幽禁 赵一荻的估计果真变成了现实! 就在日本投降的第二年春天,大约是4月7日下午,往日异常寂静的天门洞前,忽然驶来了大大小小几辆高级轿车。赵一荻从外边那高官熙攘,警卫如林的反常场面上判断,一定是发生了意想中的事情。她马上就对张学良说:“汉卿,可能有重要的人物要见你了!” “会是什么人想见我呢?”他茫然。 走进监禁室的竟是贵州省主席杨森,他来探望张、赵,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赵一荻心里越加验证了自己的判断。随行的还有贵州省党部主任周秋敏等一批地方官员。刘乙光等见忽然间来了这么多高级军政要人,立刻在张学良、赵一荻面前堆上了笑脸。平日对她们冷若冰霜的看守人员忽然变得热情起来。 “张先生,请你和四小姐到贵阳去住几天。”杨森虽然从不到这里来,可他见了张学良和赵一荻却显得非常客气。张学良想起赵一荻从前的判断,暗自感到他的环境可能有变。但是,杨森等官员却不肯说为什么请他们去贵阳。一路上杨森虽然和张学良、赵一荻谈笑风生,却闭口不肯说明来意。这让赵一荻越加感到困惑不安。那时,虽然抗战已经结束了,可是,报上几乎每天都刊载内战再起的消息。特别是国民党在东北战场和中共军队争夺解放区的战争,几乎每天都有报载。赵一荻知道张学良对内战再起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杨森忽然笑脸相迎地将她们接去贵阳,莫非会有什么新的伎俩等待着她们吗?几年的陪监生活,让心地善良的赵一荻对国民党产生了本能的戒备。她知道蒋介石对张学良心存几多忌恨。而这种忌恨清楚地表明,在抗战后给张学良以真正自由的想法只能是个幻想!既然如此杨森此行又意欲如何呢? 赵一荻带着无边的疑惑和戒意,随张学良住进了贵阳花溪附近的一幢小楼。那是前贵州省主席吴鼎昌住过的地方,现在成了一处高级招待所。杨森和周秋敏对张学良、赵一荻礼遇有加,派出高级厨师为她们烧东北菜。担任服务的女孩也对她们笑脸相待,赵一荻忽然感到她们已由重兵防守的囚犯,忽然变成了礼仪相迎的贵宾。这笑脸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一连两天,张学良和赵一荻都由杨森等官员亲自陪同着,大大小小酒席接连不断。赵一荻细心地发现,虽然杨森等官员对张学良的恭敬得如同贵宾,但是她却发现那住地四周仍然闪动着许多便衣特务的身影。特别让她警觉的是刘乙光也亲自相随到贵阳,他每天都来向张学良过问起居。语气尽管客气了许多,可他那双眼睛背后仍隐藏着一股杀机。这不能不让赵一荻心中警惕。 夜里,她悄悄提醒张学良说:“汉卿,杨森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把我们请到贵阳来是什么用意?该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 张学良也一直猜不透杨森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他对赵一荻说:“我这个人历来不多疑,既然他请我们来,我们来就是了。至于鸿门宴,你想的太多了,不会的,杨森还不至于对我有什么野心。” “会不会是蒋的主意?” “蒋会对我怎么样呢?如果他对我心怀不轨,那早就应该对我下手!现在他限制我自由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为什么在这时候欲起杀心呢?”张学良对此不以为然。赵一荻却戒意难消。但是她们都知道此次杨森的笑脸相请,定非无缘无故,内中必有更大的阴谋。 两天以后,赵一荻心中谜底终于解开了!原来杨森此举另有所谋。那天下午二时,赵一荻午睡刚醒,就发现杨森亲自来到客厅里,对赵一荻说:“四小姐,请马上唤醒张先生,有位重要的客人要马上会见他!” “重要客人?”赵一荻猜测不出杨森的来意,但她已从对方急切的神态上看出,定是有重要的人物快出场了。她知道今天下午将要发生的事情,才是这几天请她们夫妇到贵州来的主要目的。 张学良和杨森走后,客房里只剩赵一荻一人。她感到奇怪的是,今天午后杨森为什么只请张学良一人,往日如有应酬活动,她赵一荻都在受邀请之列。这几天,无论宴会还是听戏,杨森始终没有遗忘张学良的红颜知己赵四小姐,可是今天却不允许她出场了,到底为了什么? 赵一荻等到入夜时分,也不见张学良归来。她的心顿时焦虑起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件?杨森难道会对张学良暗下毒手吗?不,不可能!她知道现在早已经度过了张学良人生最危险的时期。如果蒋介石想杀害他,也许不会等到现在。既然如此杨森会将张学良带到哪里去呢? “绮霞,你猜得果然不差,专程到贵阳来见我的,你知道他是谁?就是蒋某人!”半夜里,张学良才回到了花溪畔的小楼里。赵一荻发现张学良的脸色有些亢奋,又听说蒋介石亲自从重庆飞临贵阳,单独召见一个被幽禁了整整十年的在野将军,赵一荻当时的震惊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尽管此前她对张学良的处境作过乐观的估计,可是当张学良即将获得自由的消息到来时,她仍然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赵一荻紧紧抓住他的手说:“你是说,蒋先生他想开释你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