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X(十三)(2) | |
| 李傻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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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红X 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作者:李傻傻 | |
| 杨晓说,她看到我时我一言不发,坐在小黑屋里。她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才知道我并没有回去。她简直不敢跟我说话,怕惹火了我。她试着劝我把材料写了,可又不敢开口。她说,我看到她,脸色冰冷,在看交代材料,她去了我也不抬头。当她终于开口,我却拿出吴罡的那份材料给她看。她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最后简直要在小黑屋里哭起来。我对她说别哭嘛,我不会有事。她说,他们会把你开除的。 杨晓说,回去睡觉吧。我抱住她,开始一动不动,后来用手指掐住了她的乳头。冬天的时候衣服穿得很多,所以我要摸到乳房,必须先把手伸进羽绒衣、毛线衣、内衣。杨晓说完那句他们会把你开除的之后,我就开始把冰凉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冰凉的手先是贴在她光滑温热的腹部,她大叫了一声,不过没有怎么动。接着我就钳住了她的乳头。她又大叫了一声。我发现她的乳头已经变硬了,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热。我问她,疼不疼。她说有点。那为什么还不动?她想了想说,很舒服。我差一点就松开了手,但马上又抱紧了她,并把手掌贴上她整个乳房。多舒服。那时我的手已经焐热了,有了心情和她开玩笑。我当时是这样开玩笑的:他们又没有抓住我的乳头,我又不爱他们,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乖乖写材料?其实我心里还在说,虽然我爱你,但你要我顺从,我也不会乐意。但我没有说出来,所以,谁也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杨晓说,那时她觉得我特别可怕。虽然我还是那个穿宽上衣的高个子,眉毛纠结在一起,头发有点发黄,仿佛和几天前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会发现眼睛凹得更深,发出奇怪的光,让人不敢久看。她说我身上已经发出一股气味,像一种特殊的酸味,绝不仅仅是多天不洗澡积累的汗臭在空气中挥发那么简单。我知道女人喜欢故弄玄虚,时光回到1998年,我自己就没有闻到什么酸味,即使我把鼻子凑到腋下,使劲吸气,也只是嗅到了灰尘堆积的味道。那间房子里虽然不冷,但也不热,关上窗子就是一个封闭的世界,我在里面除了搬搬材料,根本没有出汗的机会。 顺便说一句,那个窗户上有我刻的图案,是长勺状的北斗七星。那天我走到窗前,眺望遥远的星空,等待杨晓从操场跃入眼帘的时候,不经意发现了蒙垢的它们。我拿出一张材料将灰尘擦掉,又用那把举世无双的大锁轻轻磕出北斗七星。当杨晓要走的时候,我就对她说,下次我要把玻璃刀带来。她讪讪地表示同意。我想起她把我的弹头胡乱提着、一眼也不多看的情景。窗外是大桂花树,常绿乔木。 元旦那天,政教处主任来到小黑屋,用手指了指东方,说,你现在回去,叫你爸他们来。快点。材料不用再写了,我们有新的证据。其实我家在学校的南边。 我先来到树下,找到了我的玻璃刀。才这么久不用,刀头竟然生锈了。我用它在铁床上刻了两行诗:身心安处为吾土,岂限长安与洛阳。我还在门后刻了“再见”两个字,不过估计他们一辈子也不会看到。 冷风吹进门缝,我觉得十分、十分累。一是因为我太久不运动了,二是因为我的病并没有全好,这几天又没睡好觉。我解开外衣的扣子,把自己放在床上,大口地喘气,趴在床单上像一块猪肉那样什么也不想。就这样躺了很久,起来时还是觉得神经紧张,左太阳穴痛。可能我伤口还有点发炎,头也在发烧。还可能我对回家通知家长有几分担心。后来我不想再躺下去了,我想起来,我想动动,就点了两根蜡烛。那还是我上学期买的,本来打算用它们在夜里看书,但往往才一点燃,几乎所有人都嚷了起来,说蜡烛光太刺眼,使他们无法入睡。事实上我们都像猪一样,只要没有铃声,可以睡到地老天荒。只有廖福贵例外,他见我吹灭了蜡烛,翻来覆去,就推了一下我的肩膀,说,电话看书你可以用嘛。他说得对。我就躲在被窝里,把话筒拿开,借用那可疑的红光。就是那个电话,帮助我看完了很多有趣的书。我甚至用那一点可怜的光线看清了谢非潦草无比的诗歌本子,(这个人我以后也许会提到,也许不会,因为我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只是喜欢他写的诗。)还有郑明几篇杰出的黄色小说。郑明两个月前当兵去了,好像在河南。他如果一直写小说,会写出十分漂亮的东西,比陈忠实、贾平凹什么的都要好,以前他们辛勤劳动,写出了一点东西,现在他们辛勤开会,所以写不出东西来了。可惜郑明已经当兵,投入到如火如荼的体格训练加思想汇报中去了。那种整天接受训斥的生活,不知道他将怎样熬过。等他熬出了头,变成军校人才,估计我们已互不相识。 |



